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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8月 29, 2011

Fashion, Design and Art 設計時尚與生活藝術


近幾年流行時尚設計大行其道,媒體與名人推波助瀾成了最佳的宣傳,但是仔細推敲時代的推移其實也是有機可循。過去物質缺乏、經濟蕭條的時代,人們重視的是實用價值;如今世代轉移,除了實用之外,我們也開始追求生活的品味,這也代表了新時代生活的特色。以往的美術館或博物館都以繪畫、雕塑或者其他視覺藝術創作為主,其實我們也發現還有許多不同的博物館產生,家飾設計、流行時尚、香水、鑽石博物館展現了新的創意與生活。

傢飾設計博物館

位於德國、法國與瑞士三國交界的德國小鎮威爾(Weil am Rhein)臨近萊茵河因此得名,居民不到三萬人卻有個全世界聞名的維特拉設計博物館(Vitra Design Museum)。先不談收藏與展覽,光是整個園區的幾棟建築都由大名鼎鼎的建築師群設計就絕對值得前往參觀:設計製造工廠廠房的建築師有西薩(Alvaro Siza)、葛林修(Nicholas Grimshaw)、蓋瑞(Frank Gehry)、妹島和世與西澤立衛的建築事務所(SANAA);消防建築由哈蒂(Zaha Hadi)設計;會議廳是安藤忠雄(Tadao Ando)的傑作;今年6月完工開放的博物館消費中心新建築則是由北京奧運國家體育場與慕尼黑足球場建築師赫爾佐格與德梅隆(Herzog & de Meuron)所設計完成。這些建築師不僅國際知名,多位更榮獲普立茲建築獎的榮譽肯定,維特拉設計博物館從外觀門面就體現了其精神與特色。

1934年德國人費爾包(Willi Fehlbaum)接手了瑞士巴塞爾一家建築設計公司的事業,1950年他便在威爾小鎮成立維特拉公司並且買地興建廠房,逐步開拓設計事業,沒想到一場大火在1981年燒毀了大部分廠房,公司接班人羅夫‧費爾包(Rolf Fehlbaum)邀請英國高科技流派(High-Tech)建築師尼可拉斯‧葛林修(Nicholas Grimshaw)設計新的房舍,自此開啟了維特拉新的面貌。

Vitra維特拉可以稱得上是歐洲現代傢俱特別是座椅的設計中心, 1980年代起因為新的接班人與廠區建築設計,Vitra除了承續原有的簡單樣式、豐富色彩、環保概念辦公與居家座椅設計生產之外也開始致力於設計人才的培育,並設有工作坊提供課程讓民眾參與,從一家私人設計生產公司發展出具有社會教育使命的博物館與教育中心。

維特拉博物館收藏了數百張近百年來重要的座椅設計:例如丹麥設計大師潘頓(Verner Panton)設計出全球第一張椅身與椅腳一體成型的經典作品,他的座椅線條宛如美人魚,不僅重是人體工學更具觀賞價值,至今還是許多人的最愛。同時為特拉也持續與全球頂尖的設計師合作推出新的設計產品:Jasper Morrison、Mario Bellini、Marcel Wanders、Ronan and Erwan Bouroullec等設計師都與維特拉有精采的合作設計。 一個原來以生產葡萄酒為主業的小鎮,因為一家私人公司改變了整個生態,威爾鎮如今已經是椅子之鎮的代表,維特拉公司甚至邀請當地居民與商家公同參與「椅子之城」計畫,參予者從維特拉典藏的世紀經典椅中選擇適合與喜愛的款式,依據原設計放大一點五至八倍大,然後將其置放在小鎮公共空間,成為新的公共藝術設計,自1990年至今二十年,已經有二十張椅子被選擇成為公共藝術並出現在小鎮的各地。

參觀維特拉博物館如果沒有報名團體導覽行程,廠房區等大師建築就無法參觀,但是由蓋瑞設計的白色流線博物館以及由赫爾佐格與德梅隆設計的消費中心則開放所有觀眾參觀。博物館每年有三到四檔主題或專題性設計展覽,並且策劃設計展覽在全世界各地巡迴展出,參觀展覽後觀眾也可以到消費中心選購小型模型或其他紀念品,其他樓層則展示了維特拉生產的設計家飾在不同空間的景觀,同時可以訂購。

維特拉與威爾小鎮成就了企業、公共藝術與居民生活的結合典範。

時尚設計博物館

比利時的安特衛普(Antwerp)是歐洲甚至是全世界重要且知名的貨運港,但是許多人不熟析其實這裡不但是鑽石重要的加工城市與交易中心,同時也是歐洲時尚的重要據點之ㄧ。城裡當然少不了鑽石博物館(Diamantmuseum)與時尚設計博物館(ModeMuseum Provincie Antwerpen)。

安特衛普是個極為富裕的城市,傳統的海運事業更塑造了城市自由不驥的氣息,當然也孕育出富有創意的思想與藝術家,比利時當代藝術家大多選擇在此設立工作室創作而非首都布魯塞爾,國際時尚界重要的安特衛普六君子(The Antwerp Six)也來自此地的皇家藝術學院。

1980與1981年畢業於安特衛普皇家藝術學院服裝設計系的六位學生Walter van Beirendonck、Ann Demeulemeester、Marina Yee、Dirk van Saene、Dries van Noten、Dirk Bikkembergs(其後淡出)以及後來加入的Martin Margiela。風格截然不同:Whilst Van Noten的圍巾使用異國情調的布料、珠狀的薄紗,染印的裙子則是來自印度、摩洛哥和埃及傳統手工藝;Van Beirendonck從未來主義的時尚概念出發設計,大膽的圖案與剪裁,都帶著誇張與挑戰。最初他們共同籌畫時裝秀,1988年倫敦的時裝週上一鳴驚人,獲得前所未有的高評價與掌聲,英國媒體也謂他們取了安特衛普六君子的封號,同時國際時裝界也注意到安特衛普的學院訓練及成績,充滿創造力的設計與完美無暇的比利時流行工業手藝在流行時尚圈也占據了重要的版圖。

雖然倫敦時裝週的成功打響了這些年輕設計師的名號,他們並沒有選擇倫敦或巴黎發展,反而繼續留在安特衛普開發品牌,同時有了獨立的展示空間與店面,安特衛普六君子掀起了新設計師的創新風潮,這些店面在市區連結成一條時尚大道,而大道中心則是設計實尚博物館。安特衛普六君子響亮的稱號,使得每年皇家學院服裝設計系的畢業秀總是吸引眾多目光,每年六月,安特衛普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國際記者、雜誌編輯和攝影師,企圖尋找下一個新天才。

安特衛普時尚設計博物館(ModeMuseum Provincie Antwerpen)在時勢推波助瀾下開館,每年有兩檔重要的設計主題展覽介紹時裝設計的歷史與最新動向。目前展出的是帽子大師瓊斯(Stephen Jones)的頂上設計,一百二十件天馬行空的帽子件件都是藝術創作,這些收藏都來自安特衛普本地Geert Bruloot與Eddy Michiels收藏家,看來安特衛普之成為時尚流行的重鎮早有跡可循。三十年來瓊斯位許多知名國際品牌設計,甚至黛安娜王妃、瑪丹娜、凱莉米諾到碧昂斯等名人都在各個場合與音樂錄影帶中展示了他的設計。

走在安特衛普的街道上看著每個玻璃櫥窗所展示的不同設計師最新創作,流行的氣息就瀰漫在每個移動的步伐裡。

香水博物館

巴黎有數不清的美術館、博物館,但是在歌劇院與老佛爺百貨公司附近有一家香水博物館可能知道的人就不多。香水的重要性,對歐洲人而言就像是另一件衣服必須穿戴一般的程序,同時也是禮貌與代表個人品味的展現。

擁有超過三百年歷史的法拉戈娜(Fragonard)香水是法國歷史悠久的品牌,至今還保留歷史的香水工廠。來自小鎮Grasse,但是如果走訪巴黎,法拉戈娜在此也有工廠、展示櫃與博物館(Musee Du Parfum)。在香水博物館裡觀眾可以回故鄉水產生的歷史以及如何製造的過程,甚至每個年代不同的香水瓶都是精采的藝術設計傑作。

1983年香水博物館已經在巴黎開始展示,不同我們以往參觀博物館的經驗,這一次是真正能在肌膚上體驗,而且是用嗅覺來參觀館,香水從原料選擇、蒸餾、浸泡與油淬法其中不僅要對自然植物有科學的分析,還必須在嗅覺的世界裡製造出想像的空間,其實在喧囂的巴黎街頭,此處突然是靜謐安詳的天堂。

星期六, 8月 20, 2011

Art and Design 藝術沙龍 跨界設計


藝術不僅是用雙眼觀看、雙耳傾聽,甚至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作品可以雙手去觸摸、以身體去體驗。日常生活中需要的設計美感不再只是奢華,而是漸漸成為潮流。藝術生活貼近人們的距離,巴塞爾藝術博覽會期間也可看出這樣的趨勢。

邁入第六個年頭的邁阿密/巴塞爾設計博覽會所聚焦的即是家居生活中最需要的傢飾設計,來自全世界的畫廊也以經營設計為主,跳脫過往畫廊專營視覺藝術的印象,從設計界的大師到建築界的巨人都在設計名錄中,建築師哈蒂的桌椅設計維持了她一貫的流動線條與冷峻;也有畫廊邀請視覺藝術家設計舞台劇場,這些創作計劃在表演結束後都成了獨一無二的傢飾品,但是不僅可供欣賞也有實用價值。博覽會開幕當晚不僅收藏家捧場,連流行設計界的巨星Jil Sander與超級名模Naomi Campbell都在6000名賓客之列。設計博覽會逐漸成熟,同時培養了一批從視覺藝術界而來的收藏群。

回過頭觀察巴塞爾藝術博覽會,畫廊展區也開始出現視覺藝術家的跨界之作。卡波爾(Anish Kapoor)的創作不僅是公共藝術,甚至與建築界開始合作;今年威尼斯雙年展獲得最佳潛力年輕藝術家獎的哈隆•米爾薩(Haroon Mirza)2011年新作,利用舊的桌椅、收音機、唱盤所組合的裝置,不但像一架小型風琴,同時也真正發出有趣的節奏與音響。所謂的藝術貼近生活不是一種精神的滿足與口號,其實也是真正的實踐。

藝博會所策劃的系列座談與發表活動,2011年第一次邀請來自台灣的藝術空間MOT/ARTS忠泰生活開發於現場發表今年的視覺與建築藝術跨界合作案,由中國大陸藝術家展望與荷蘭鹿特丹建築團隊MVRDV所合作的「城市烏有園」(Urban Arcadia)計劃,透過中國的假山造景文人思維與荷蘭垂直村落的前衛概念產生撞擊,激盪出新的火花。《假山疊塢》以「垂直村落」計劃的二十四個如積木造形的建築元素,透過藝術家展望對中國園林山水的哲學思維詮釋,產生新的桃花園。

藝術家展望也親自到達現場提出藝術家對東方建築設計的哲學與美學觀。中國人的美學從自然出發,一草一木、高山流水、岩石沙粒都是一個微觀的世界。透過觀察與體會,中國藝術家所領略的是從自然出發、取法自然的創作美學態度,迥異於西方的思考模式。他觀察到西方人的創作與設計多是在與自然相抗衡,並且挑戰自然的極限。

「垂直村落」其實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MVRDV的計劃在東方人眼中是瘋狂的;展望的自然造景觀卻被認為無法實際成為建案,頂多只是模形計劃的理想。展望還不死心的拿著完成的《假山疊塢》詢問中國建築界人士,獲得的答案是:應該是一個可以實施的計劃,並且建構出來。挑戰自然者面對山水以阻擋來建構計劃;師法自然者卻以柔性的迂迴,納山水於創作之中。

可惜MVRDV未能到現場與展望對話,否則兩方面對同一個主題的截然不同思維方向應該可以激起東西方美學辯證的火花,現場觀眾應該也會更了解展望亟欲將中國美學觀念清楚表達的企圖心。

美中不足的是現場少了限量作品《假山疊塢》的亮相,縱然透過投射影片與圖像觀眾可以想像計劃的最後成型,但是少了親眼目睹與雙手的碰觸,還是如隔靴搔癢抓不到真正的重點。未來的發表會上若能在博覽會同時參加「藝術宣言」或「藝術首展」單元,西方觀眾對於藝術家所談論的園林自然哲學觀以及完成的計劃作品了解與欣賞絕對會收到更多的迴響。

穿插在五天博覽會期間的座談與討論,僅有兩個來自亞洲的邀請,但是僅有這場發表會具有東西方對話的文化交流。透過策展人楊心一與忠泰生活開發羅烈琦的介紹,觀眾對台北的某部分建築特色與城市景觀也有了新的印象。

會後藝術家展望還是熱切的表示這個計劃對他而言只是階段性的完成,不是全面性的總結。他的創作構思裡,這個計劃應該被實踐出來,雕塑的完成僅僅是計劃完成的第一個步驟。他談著談著眼中突然發出光芒,想像捧在手中的模形成為建築的園林山水。人,其實是可以穿梭在其中優遊甚至是可以在裡頭居住的。中國人的三思而後行反而阻礙了新創作的可能,冒險其實也一直不是東方人的強項,鄭和下西洋的海上冒險對照哥倫布的發現新大陸,東方人其實可以更開闊的探索未知。

再回到設計藝術博覽會的觀察,現場展出已故藝術家與設計師哈瑞•貝爾托亞(Harry Bertoia)的大型音樂性雕塑《雙簧》(Double Gong)。藝術家的大尺寸設計都是委託計劃案,因此都已被典藏並展示於公共空間,這件1976年為挪威貝爾根克雷格音樂廳(Grieg Concert Hall, Bergen Norway)設計的作品,兩年後設計師去世與諸多因素,2000年作品被紐約畫廊購得,成為藝術家唯一在私人手中的作品。

哈瑞•貝爾托亞以線條座椅設計聞名於世,但是自1950年代起他更鍾情於聲音雕塑的創作,設計之外這批作品更顯示了設計師的藝術才華。看來藝術家總是在尋求藝術表現的新可能,像是永不止息的夢想。

星期一, 8月 15, 2011

URBAN ARCADIA 城市烏有園 -中國園林與西方建築的遇合

中國藝術家展望與荷蘭建築團隊MVRDV透過忠泰生活開發MOT/ARTS的穿針引線,經過多次的會議討論及意見的衝擊,跨領域所合作完成的作品《假山疊塢》以限量方式讓作品除了藝術上的呈現,同時也透過行銷在藝術市場流通,成為藝術創作與商業的成功案例。

2011年6月舉辦的巴塞爾藝術博覽會其中的「藝術沙龍」(Art Salon)單元,邀情來自全世界各地正在進行或即將舉辦的展覽與創作,透過三十分鐘的現場說明與對談,提供現場觀眾當代藝術進行式的了解機會。九月即將舉行的伊斯坦堡雙年展、明年六月的卡塞爾文件大展,策展人或團隊都到現場透過不同的形式介紹說明,聽眾在現場超過百人,座無虛席,顯示了大眾對藝術訊息的高度興趣,同時也看得出來這是一個絕佳的宣傳機會。忠泰生活開發MOT/ARTS受邀在「藝術沙龍」介紹今年度的跨界合作案例《假山疊塢》,不僅是來自台灣第一人,也是「藝術沙龍」中唯一的藝術跨界/跨界藝術的唯一代表。

垂直村落的基本元素

垂直村落(Vertical Villiage)的概念在國外與環保以及綠能有極大的關連。現代城市面臨人口聚集的高密度壓力,屬於傳統聚落的輕型獨棟建築面臨被高樓大廈取代的命運,其所衝擊的層面不只是都市的經濟,同時也影響生態的發展,綠地減少、能源消耗量大。正當我們談論都市發展與地球暖化現象時,也促使建築師思考新的建築型態(或是從傳統找到新的建築價值)的可能。

韓國安仰市(Anyang, Korea)的垂直樹屋村落(Vertical Treehouse Village)以二十間就有傳統特色的獨立單間房屋疊積而成,第一層的地面空間成為停放腳踏車與兒童遊戲的場所,傳統占地面地俇闊的聚落,以垂直的方式構築,除了減少土地面積的使用,同時又增加綠地的面積;美國邁阿密碧斯坎尼林蔭大道(Biscayne Boulevard)上的戴德學院(Miami Dade college)由歐本海姆(Oppenheim Architects)建築事務所設計的行政中心Campus Center雖然以玻璃與鋼架建構,卻有半露天的草地走廊,不僅綠化同時達到節能降溫的效果;預計在杜拜建造的太陽能垂直村落,利用當地除了石油之外最取之不竭的日光,產生太陽能電力,提供這個結合各式生活功能的大型娛樂中心的能源所需。

荷蘭建築團隊MVRDV是最早提出「垂直村落」概念的第一人。為了在擁擠的高人口密度區建造給荷蘭高齡人士的公寓,受限於土地面積與建築高度的限制,又必須在每個房間引入適當的光源,MVRDV將水平式的建築騰空拉起成為垂直式設計,綠地被保持,又達到建築設計的初衷。

2009年起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與MVRDV開始了「垂直村落」研究計畫,討論實踐非正式垂直城市的可能性。台灣的建築型態與個性相對於西方的觀念有著截然不同的基礎點,「這些小尺度傳統的、非正式的都市空間構成了極度密集並且交流緊密的社區,形成都市裡一個個深具箱異性的特色村落。而在過去十年間,為因應人口密集所帶來的壓力,東亞城市出現了許多巨型建築物,逐漸取代了這些較為傳統的、獨立的、有機的都市景觀。」

研究的過程中,MVRDV從這些聚落的房屋構成,發展出各具名稱、特性、獨特型態如積木般的建築元素。其中24件經過藝術家展望的挑選組合,成為這次跨界合作的起始:大火柴盒房屋、馬廄房屋、立方體房屋、小火柴盒房屋、大全景房屋、憜圓型房屋、陰陽房屋、圓形合院房屋、傳統四合院房屋、曲型房屋、岩石房屋、大眼睛房屋、十字架房屋、梯型房屋、Y型房屋、雪屋、廠房屋、小全景房屋、陽台房屋、雲型屋、經典房屋、手槍房屋、雙胞胎房屋與電梯房屋。

展望的「烏有園」

「烏有園」是展望的工作室名稱,同時也清楚的描繪藝術家對中國園林庭院造景的烏托邦想望。尤其對於北京二十多年來巨大而瘋狂的城市轉變,促使他對於中國人的自然觀有了更深的體會與思考。

「在當代,到處是工業時代的特徵,人類不斷追求的"與大自然為為理想的關係"已不可能真實存在,回歸大自然是人類"子虛烏有"的假想。但同時,人類對於回歸自然的精神追求卻亙古不便,其表現方式在園林建構中就是採用太湖石做為庭院裝飾。從唐代開始就聞名於世的太湖石代表了一種中國園林文化。」從1995年開始,展望一系列的作品如《假山石》、《鏡花園》、《都市山水》的主題都圍繞著中國古典園林的精神。「一沙一世界」,在展望的創作元素裡,每一個石頭也同樣是一個充滿無盡奧秘的烏托邦,取法自然、順應自然,而不是與自然對抗,他的作品其實也包含了中國人自老莊以來的哲思。

西方公園造景與中國園林山水造景的觀念大異其趣,前者意欲展現與自然的抗衡,人類的無限意志;後者則迂迴從自然裡找到精神性的寄託與詩意的表達。兩者之間也呈現了東西方對生活的方式與面對自然的態度之差異,審美觀也有不同,但是兩者之間在歷史上多次遇合也產生質變,英國公園裡經常出現的中國園林就是例證。觀看中國古典園林造景,也不能忽略中國山水畫的意境與手法,精神上藝術家經常表現「天人合一」的樸素自然觀,手法上「瘦、皺、漏、透、醜、奇、雄、秀」八象,提供畫家描繪食材之美的靈感。石頭的線條明朗流暢,骨架堅實,充滿力的氣勢、表面多皺紋,富有變化,看起來有歷盡風霜的蒼美感、千態萬狀,變化無窮,初覺其醜陋無比,經常玩賞,卻覺得樸拙可愛。

從當代藝術的觀點來看中國園林其實包含的不只是東方的美學與哲思,其中還有深層的集體文化記憶,它不一定是一個具體的空間或居住環境,更確切的來說,應該是人類與自然的關係反映。

經過討論與思索,展望選擇了24個建築元素,以童趣的「遊戲」過程,串聯藝術與建築,具有「開放性」、「創造性」、「想像性」等特色,同時也回應藝術家不斷提出的「烏托邦」精神。

《假山疊塢》

山、石、疊、拓與烏托邦是展望跨界創作的五個創意因子。參照山型走勢加上疊山造園技法,以觀石的「瘦、皺、漏、透」為標準將各個元素疊架蓋拼,形成人人心中的精神國度。

而其中最值得細加介紹的,也是展望創作環節裡最為特殊的一環「拓」-不鏽鋼假山石加工技術八步驟裡的第四步,也是作品成形最為關鍵的過程。拓印,並非如一般版畫的技法,展望的「拓」法是江才好的不鏽鋼板覆於石頭相應區,以鎚子反覆敲打直至出現時投的天然紋理。複製是對瞬間凝固的又一次固化,展望如此詮釋此一製作過程。

《假山疊塢》的創作,也是展望創作一貫的精神延續。24個元素成為基礎,他回憶起童年的拼積木遊戲,在搭建、組合、毀損、收納的過程裡也是心目中烏托邦的構築與質疑。「我在疊放這些元素時,考慮的就是如何讓所有的元素看起來和諧統一,移動分毫都感覺彆扭,讓它們疊放在一起時是絕對美的,這同時也就做到了自然、環保與綠色。」展望與MVRDV的合作成就了建築與藝術的新對話機會。

限量作品是否也是藝術品的問題或許會困擾著收藏家,但是看看百年來西方藝術家的雕塑也在限定的數量範圍內被複製,其藝術性與價值絲毫不曾被質疑或動搖。難能可貴的應該是這個跨界合作的案例,將當代藝術引入新的精神。